当前位置: > www.ylg8858.com >

iPhone 十周年:忆第一代 iPhone,是它续写了乔布斯的传奇

iPhone 十周年:忆第一代 iPhone,是它续写了乔布斯的传奇

原题目:iPhone 十周年:忆第一代 iPhone,是它续写了乔布斯的传奇

编者按:下面这篇文章并非新作,事实上,它足够老了:刊载于 2007 年 7 月的《纽约》杂志, iPhone 正式发售未几后。因为来日是 iPhone 发售十周年留念日,特从新拿来供大家阅读。

这是一篇「传统的」消息作品,以阶段性总结的方法交叉多方观点,成一时之言。在互联网报道泛滥的本日,高度总结性、时间标准较长、多方声音会集的文章越来越难得。它有很强的「时效性」,多年之后任何读者均可知,这篇文章中许多疑虑均已被事实无情击碎,但这刚好是它的价值--如果人们不想在五年、十年后回忆起 2007 年前后苹果发布 iPhone 后就一路顺风,应该记住此时乔布斯面临的诸多压力:iTunes 腹背受敌、iPod 的增长好像遇到阻碍、期权倒签案……iPhone 并非毫无阻力的凭空出生,事实上,有太多事让乔布斯疏散精神,幸好他以一种强盛的意志力推动了一切。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本文作者 John Heilemann,当属当今硅谷最资深的记者之一,他曾在 Google 上市后撰写了一篇深度报道,无愧于迄今最佳相干题材作品。而详细到乔布斯这篇文章,我们并不能说他做到了绝佳,但信源之丰盛,令人叹为观止。试举几例:

「他一直坚信,有朝一日他定会成为人类的引路人。」--沃兹尼亚克

「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无敌的人。 他有那种能扯开你的胸腔、把手指捅进你身体里的气力。」--Jean-Louis Gassée

「我认为他们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的小众市场玩家--我对他不屑一顾。而从那时候起,在乔布斯眼里,英特尔便一文不值,不论我们做了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主意。」--安迪·格鲁夫

攒集这些与乔布斯有过来往的人的肺腑之语,堪称本文对外界的最大奉献。

本文译者为 chaos sphinx,他曾独力翻译过《史蒂夫·乔布斯与无形世界之门》,在诸多事务中拨冗实现这篇长逾万字的作品,令人感佩。

因全文过长,我将文章附录于延长浏览,请有兴致的各位由此开端。

1

乔布斯慢步踱上讲台,一丝感叹霎时涌上你的心头:岁月不饶人,乔布斯老了。而后,你转念一想:错误,他并非老了,只是时光终于在乔布斯身上烙下了岁月的印记。在他的不惑之年,乔布斯恍如发挥了道连·格雷的魔法(详见王尔德名着《道连·格雷的画像》--编者着),暂缓了青春的脚步;而现在,当时间在乔布斯的性命中圈下第 52 道年轮时,他的头发已寥寥可数,身躯似已羸弱不堪,行走吃力,步履蹒跚。他那赫然的面部特点--鹰钩鼻、深酒窝,充满了淡灰色的斑斑胡茬。倘若落在漫画家的笔下,他将会是安德烈·阿加西和萨曼·拉什代的结合体。这苍老的一幕看似突兀,但其实却再贴切不过。作为一个胡作非为的异类,经历了对硅谷三十载的统治后,恍惚间,乔布斯似乎未然抽身,开始退居幕后指导山河。

在蒲月的那个下战书,乔布斯前往加州卡尔斯巴,加入《华尔街日报》的「D日:万物皆数码」会议,并在四季酒店接受了采访。身着那身经典的衣饰--黑半高圆领 T 恤、里维斯 faded 501s 牛仔裤和纽百伦跑鞋,乔布斯与日报科技专栏作家 Walt Mossberg 绝对而坐,以一个简略的问题开始了这次访谈:「在近期将公司由苹果电脑公司更名为苹果有限公司后,苹果实际涉足的是何种行业?」

「我们行将参加到三个行业及一个喜好之中,www.070.net。」乔布斯努力收敛着自己所披发的气场,淡淡回应。然而观众却依然膛目结舌,好像 U2 主唱 Bono 正置身现场。

当然,将乔布斯比作摇滚巨星的修辞早已成了老生常谈。从他投身商界的那一刻始--亦即乔布斯的整个成年期,他便一直在辐射自己那仿佛催眠般的气场:他的「现实扭曲场」。但当乔布斯对此不再做过多的粉饰时,苹果的现状已不需要太多的扭曲和夸张。在他提及的前两个行业中,凭借 Mac 与 iPod-iTunes 组合,苹果在近 1 年狂揽 216 亿美元销售额,获利 28 亿。其股票价格在去年翻了一番,并在上月跻身 S&P 100,成为货真价实的绩优股。而凭借 Apple TV--即乔布斯所谓的「爱好」,苹果已开始向起居室娱乐的圣地发起进攻。而那个可能你早已耳闻的第三波攻势也近在面前--那个裹着一圈富丽镶边的令人脱口称颂的掌上电脑:iPhone。

十年前,当乔布斯重拾苹果时,倘若有人预言苹果将会首创今天这番天地,定会被当做痴人说梦--甚至仅仅权当笑料。在壮盛时代,苹果也曾资金无限、禀赋无限、创意无穷;其笔记本销售状态也曾长驱直入;它与微软的战斗一度演化成一场同根相煎的乱局。而在今天,Mac 正在缓缓地鲸吞着 Windows 的领地,而 iPod 在六年内超过 1 亿部的销量,使微软不得不瞠乎其后。 

Mossberg 提到了这个令人惊叹的成绩并借此问及 iTunes 的下载量--至少 3 个亿,乔布斯答道。「这个规模是否让你感到惊讶?」Mossberg 又问。

乔布斯深厚地点拍板:「我们所做的很多事的规模都让我感到惊奇。」

2

乔布斯的传奇是美国最经典的商业传奇之一--也许没有之一。它的构成及其周密传统而匀称:每十年开启一个新的篇章,纵横三十年-- 

第一章「兴起」(1975?1985):乔布斯与其错误沃兹尼亚克初涉贸易,在其父母于硅谷的车库中创破了苹果公司;凭借苹果 II 从基本上创建了个人电脑工业;将苹果推向民众,并在 25 岁之时富甲一方;之后又凭麦金塔转变了科技的面孔。

第二章「沦落」(1985?1996):乔布斯被苹果流放,于在野之时同低沉激战;手握 NeXT 和皮克斯在浮沉间挣扎。

第三章「振兴」(1997?2007):乔布斯重返苹果并将其修葺一新;皮克斯终成硕果并被迪斯尼收购;跻身百亿富翁之列;直至被神化为设计之神和多媒体前路的先知。 

而乔布斯那特立独行的性情,始终贯串于这三个章节。他的救世主思惟从一开始便露出无疑。沃兹尼亚克曾说:「他一直深信,有朝一日他定会成为人类的引路人。」然而,乔布斯的友人、对手甚至是他自己对其最广泛的描写却是:忘八(紧随其后的是蠢才和反社会分子)。他对人情的疏忽及其传奇并无所不在。一位《连线》作者曾问道:「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你会给25岁时的自己什么忠告?」乔布斯脱口而出:「别理那些脑残采访--我没时光扯那些淡!」在仅仅浮光掠影过赛格威的 HT 系列随意车后,他便不屑道:「什么破玩意儿」,之后又将赛格威的开创人及 CEO 贬为「榆木脑袋」,并蔑称其市场部主管「应该去爱达荷州的小卖部卖纸巾」。为了让政府介入到联邦对微软的反垄断诉讼中,他曾向美国司法部长助理 Joel Klein 教唆:「你是想干点大事儿呢,还是就这么混着?」

然而,绝大多数人还是依然崇敬着乔布斯,他曾公开恶言相向的员工后来否认,是他激发了自己出色的作品;他曾取笑过的行业巨头事后坦率,真理始终控制在他的手里。3Com 创始人罗伯特·梅特卡夫曾对乔布斯不近人情的本性评估道:「这一切都源于他对高标准的索求……他对那些无法与之共持或实行这一尺度的家伙毫无耐性。」而乔布斯在其本性驱使下怒发冲冠的局面,在其商业生活的三个篇章中每每演出。人们对其业已司空见惯。 

但在今天,乔布斯正在背离那个经典的架构,打开了苹果的第四章。因为 iPhone,他将苹果带入了未知的领域。他的念头并责难以捉摸:在寰球,每年都有上十亿的手机在各地出卖,不管是在范围、遍及程度仍是关系水平上,手机都是所有电子产品市场的基本。而一个可以将该领域倒置干坤、由其反复无常的机遇,对乔布斯而言,简直无可抗拒。 

与之相反的是,苹果的竞争对手却认为,iPhone 的远景并不容乐观。一位全球最大的通讯公司的 CEO 以为,「全部他大爷的西方世界都在盼望它会成为一个帝国扩大其疆域的典型,但实在每个人都在默念,我们……真的想买一部500美元的手机吗?我们……真的想要一个近乎全能的设备吗?这玩意……真的能像它所标榜的那样吗?天啊,这可能吗?」(编者注:毫无疑难,这是诺基亚的 CEO。)

而舆论则一致认为,这些业内人士的忧愁不过是杞人忧天。在大众看来,乔布斯定会再次上演自己的拿手好戏--发布又一款势不可挡的产品,以之宣泄自己意图重塑意识、改变文化的渴望。而苹果的过去,仅仅是这一统治扩张和转移的序曲。 

但是,如果这些舆论错了呢?如果乔布斯和苹果已经江郎才尽了呢?如果苹果的势力和影响从此开始由盛转衰呢?这些假设成真的可能性看似微乎其微,但半个世纪以来的高科技历史却一直在暗示着这个不详。那段历史在低吟着物盛而衰、乐极则悲的旧事。若有质疑,只需去问问索尼的人们,或者去问问比尔·盖茨,或者,就此而言,只需问问乔布斯自己--尽管在这一刻,他的脑海可能会对这段往昔选择性失忆。

3

时间倒回十年前。1997 年 8 月的一个凌晨,我在旧金山登机前往波士顿,乔布斯将在那里的夏季 MacWorld 大会上向众人表明,他已重新执掌苹果。当时,我正在做一篇对于他的专题并接连几周辛苦地恳求与之会见,却最终徒劳无功。那天,我慢步走进机舱,坐定,而后--哇,乔布斯居然正坐在我的对面,接受《时期》记者 6 小时不间断地采访。当飞机刚触到洛根的地面,我便上前自我先容并讯问他是否有空聊聊接下来的几天。 

乔布斯:「不好心思伙计,我当初不接收采访。」

我并没指望他会多在乎我最终写出的那篇专题,并非因为它对乔布斯过于逆耳--绝非如此--只不过,那篇报道对乔布斯重建苹果的前景及其达观。我写道:「经由多年重大的管理不善、内部纠纷以及亏损积存,苹果曾经的传奇几乎已被涂抹得一尘不染。不出意外,苹果最好的成果也只是成为一个仅仅收支均衡的公司。」

必需解释,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并非少数,即使一些乔布斯的崇拜者也不例外。Jean-Louis Gassée,一个在乔布斯鼓动下来到苹果,并出任产品开发部经理的身败名裂的法国人,曾对我说乔布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无敌的人。 他有那种能撕开你的胸腔、把手指捅进你身材里的力气。」(同时,Gassée 还说起过早年他和乔布斯在巴黎,为波姬小丝在爱马仕挑礼物时的一个段子:「他问我能不能告诉他怎样才干保住自己脑门上的头发。」)但当我问及Gassée是否相信乔布斯可以救命苹果时,他愁闷地说:「没门。」

通过事后分析,我们得以了解,我们的毛病并非是因为高估了苹果所面临的窘境--乔布斯曾对朋友说,当时的苹果间隔破产只有 90 天;我们的过错是,我们低估了乔布斯本人。但应该指出,乔布斯对美国大众消费文化脉络的熟稔,在之前的十年间并未太多流露。分开苹果后,乔布斯在 NeXT 打造了一台高端至极的电脑,其设计及其乔布斯化:一个如雨花石般润滑的高尚方盒。但因 NeXT 「方盒」却太过昂贵,甚至于它的销售量可以用算盘盘算(有些夸大,但并非太过)。 

事实上,咱们对乔布斯的质疑天经地义。事实上,他也确切失败过。借 NeXT 之手,乔布斯向无数批驳家竖起了自己顽强的中指--那些批评家说,乔布斯不外只是个倾销员,一个巧舌如簧的商人,为此,NeXT 「方盒」将做成世上最进步的电脑;在评论家眼里,乔布斯的自豪--Mac,并未驯服世界,由于大型公司对之毫无需要,为此,NeXT 将目的瞄准了大型公司。乔布斯摈弃了自己对花费者的直觉,而取而代之采取的新策略,终极酿成了一场灾害。

但当乔布斯回到苹果后,他即时寻回了自己的直觉。回归之后,他的第一项行为是发起了「不同凡想」的广告宣扬,列举出一系列标记性的面貌:约翰·列侬、甘地、毕加索、默罕默德·阿里。这是一场及其自恋的宣传--选择这些人物的主要起因,是因为他们都是乔布斯的偶像,但这并未使这一广告系列有涓滴逊色,www.070.net。而且,为了精心谋划这场广告战,乔布斯甚至作出了一些以其本身标准看来都属胆大妄为的举措。一位参加过 1997 年在旧金山为比尔·克林顿准备资金晚宴的人告诉我,那天晚上,乔布斯曾将总统拉到一边向其求助:是否致电汤姆·汉克斯并劝告他为自己的广告配音?(Richard Dreyfuss 对此评论道:这一次,克林顿多少表现出了一点断定力)(编者注:好像有理由猜忌这则逸事的实在性,究竟 1995 年皮克斯出品的《玩具总发动》已经起用了汉克斯,并为双方都带来很多利益。) 

但乔布斯的直觉已远远扩展到销售领域之外。他对简约的追求使他即刻缩减了苹果的产品线--此时,苹果的产品线已经臃肿至近 12 品种型的电脑,而且还有牛顿之类的其他设备。「在他回来不久后我们见过面,他走到白板前说,『你看,我们公司的构造太庞杂了。』」EarthLink 创始人 Sky Dayton 回想道,「他说,『我们只要要专一四件事,』然后他画下表格: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用户、交易。这就够了。而我,不禁惊呼,『绝了!』」

当乔布斯筹备发布第一代 iMac 时,他受到了许多认为其已走火入魔的下属的反对:每一份市场考察的边边角角在都表明,消费者并不会购置一台集所有功能于一身的电脑。乔布斯咆哮回应道:「只有我晓得我想要什么,我就知作别人想要什么。」

真谛站在了他这一边。而他也预觉得,随着用户数目的增加,假使再将电脑看做人类寻求艺术人生的工具,只会成为一个矫情的愿景;跟着网络的崛起,应用电脑不再是为了处置文档、收拾数据之类正经严正之事,而是为了单纯的娱乐:收发邮件、即时通信、下载非法音乐、观赏在线成人恋情动作片。而一旦个人电脑踏入娱乐的范畴,它便附属时尚的管辖之内。 

然而,Mac 的力挽狂澜不仅取决于其设计与革新。它需要一个与乔布斯本性截然相反的决定因素:冰释前嫌。与微软签署的和平公约是最显著的例子,而与微处理器巨头因特尔关系的重修也至关重要。二者之间的旧仇来源于 1977 年乔布斯与安迪·格鲁夫的一次会面。在那次会谈中,乔布斯要求与因特尔的最大客户享受同样的价格--而此时,苹果仅与因特尔合作了一年。格鲁夫愤然拒绝。「我以为他们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的小众市场玩家--我对他不屑一顾,」格鲁夫后来说。「而从那时候起,在乔布斯眼里,英特尔便一文不值,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设法。」 

这个局势始终连续到 2005 年,直到苹果发布从那时起,所有 Mac 电脑都将采用因特尔处理器。今天,Mac 销售量的增长速度是 PC 的三倍,乔布斯倾泻在苹果上的血汗最终使因特尔获益匪浅。这场在乔布斯脑海中淤积了近 30 年的极其琐碎而私家化的纷争,吐露了太多乔布斯的天性;然而,乔布斯最终对其付之一笑,也同样象征深长。 

4

Mac 的涅?重生天然使苹果的信徒们欢呼雀跃(须要阐明,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所有信徒都笃信,重生的 Mac 绝非乔布斯的巅峰之作,而有朝一日,苹果必会至高无上。而 iPod,恰是推进苹果再凌绝顶的症结。 

无需多言,自 2001 年 10 月诞生一刻起,iPod 已注定是一款精致绝伦的机械杰作。在加州库柏堤诺的苹果总部发布现场--那天的请帖上戏谑地写着「友谊提醒:这次不是 Mac」--乔布斯施展了他最为巧妙的腾云跨风般的魔力。「这款神奇的设备可以包容成千上万首歌曲,并且可以安置在我的口袋里,」他说,「这真是一次巨大的,伟大的冲破。」 

然而,并非人人都对此赞叹不已。随着高科技泡沫的决裂以及 9·11 事件,经济的前路摇晃不定 。先前所有 MP3 播放器--其数量极为宏大--无一例外全军覆没。而苹果曾经在小型设备上的涉足均以失败告终。多数业界保守派都持有统一观点,犹如《科技市场调查》一名分析师所言:「这些产品能赚到什么钱呢?现在不是向市场推广新产品的时候。」

即便在苹果内部,人们也没有在一开始就对 iPod 寄托过高冀望。它仅仅被看做苹果公司「数字中央」打算的一局部:与 iMovie,iDVD,iPhoto 等一系列配件联合,将 Mac 打造成用户的多媒体核心。为此,乔布斯在宣布会上曾暗示,iPod 存在挪动存储的功效。而将苹果由此从一家电脑业的落败者转型为一家消费电子装备巨头的构想未曾向任何人昭示。

而这个构想也因乔布斯的一个武断决定更加深藏不露:从最初起,他即谢绝使iPod 与基于 Windows 的 PC 相兼容。以此,乔布斯将 iPod 的潜在市场制约在 1500 万 Mac 用户之内,而完全不顾 5 亿 PC 用户的世界。依据《iPod史记:完善之物》作者 Steven Levy 所述,这项决定在 iPod 团队曾发生过争议。但当他们为此争辩时,乔布斯怒了。「我还记得那天,」一位苹果主管告知Levy,「他怒吼道,『我毫不会让iPod和PC扯上关联!』 

但当 iPod 的销售量一飞冲地利,乔布斯让步了:在 2002 年中期,iPod 步入了 Windows 的世界。这个逆天转变不仅意味着乔布斯将 iPod 与苹果的市场联系到了一起,同时,它也暗示着乔布斯的野心即将盛开--他看到了重塑整个音乐市场的机会。

5

在音乐市场改造先锋 Napster 横空降生后,针对发展敏捷的文件共享起义,唱片公司发动了一场激烈的回击。而乔布斯,凭借皮克斯在好莱坞博得的名誉,使人们信任他可以将唱片的价格标签贴到网络音乐的销售上。乔布斯与音乐公司逐一接触,诈骗,劝哄,许诺苹果将会贯彻数字版权治理技术(DRM)--以此限度音乐被随便的复制。但唱片公司却固执不化。「他们担忧这会使音乐在 P2P 相助之下进入自己未曾涉足过的领域,」在线音乐公司MusicNet 的 CEO Alan McGlade 说明道,「他们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但最终他们赞成了--讥讽的是,竟还是完全同意。因为苹果提到了其微不足道的电脑市场占领率。乔布斯告诉 Levy:「一开始我们只压服他们放我们在 Mac 上着手。我们说,『这个……其实,你看,如果这个事出问题了,它也只会折腾掉百分之五的市场。』」

iTunes 音乐商店在 2003 年 4 月面世,收录了二十万首歌曲,每首售价 99 美分。六个月后,乔布斯挽劝唱片公司允许自己向在 Windows 上使用的 iPod 出售音乐。唱片公司对人们终于在网络上为音乐买单乐不可支。更让他们悲痛欲绝的是,他们可以在每首 iTunes 上售出的音乐中获益三分之二。

现在,iTunes 商店已经售出了 25 亿首歌曲--但根本没给苹果带来多少利润。乔布斯从未盘算靠零售音乐大赚一笔,iTunes 商店存在的重要目标是卖出更多的 iPod。因此,www.070.net,在 iTunes 上购买的音乐无奈在微软的 Zune 或者索尼的数码随身听之类外来音乐播放器上播放。而从 Rhapsody 或 Sony Connect 等外来服务高低载的音乐也同样不能通过 iPod 欣赏。 

乔布斯对此毫不懊悔。他在「万物皆数码」会议上辩护:「看看iPod的销量,再看看我们在 iTunes 上的音乐销量,均匀每台 iPod 上还不到 25 首。而每台 iPod 差未几都有上百首歌曲。所以 iTunes 显然不是用户获取音乐的主要起源,甚至根本就没通过 iTunes 买过多少音乐。所以那些不知为何认为……iTunes 迫使人们购买 iPod 的实践真是荒谬。」

真的荒诞吗?诚然,乔布斯认为「人们购买iPod的理由是因为它是最棒的音乐播放器」这一点确实不假,但 iPod 与 iTunes 的联系也确实为竞争者的参加造成了妨碍。它的设计限制了用户的选择,使想要将在 iTunes 上购买的音乐复制到其它设备上的用户怨声一片。亦促使欧洲政府对此向欧洲委员会提起诉讼--固然该投诉到目前为止未获得任何进展。

只管如斯,对 iTunes 供给 DRM 维护的不满仍在增长。在一些音乐界人士眼里,苹果已经匆匆从一位增进者改变为一个守旧派。在一些用户眼中--包含我本人,iTunes 音乐只能被复制到限定电脑上、并且低于 CD 音质的做法,已经损坏了协定。综合无数经济以及技术因素,这些积怨正在鼓励着第二场线上音乐革命--这对 iTunes 与 iPod 而言,绝非什么好兆头。

6

两年前,在西南音乐节时,当我和 Shawn Fanning,Napster 的创始人和叛变者在德州奥斯丁大嚼特咽我最喜欢的墨西哥卷,念叨他的下一项事业--Snocap 时,他说:「苹果扭转了干坤,乔布斯向唱片公司表明,其实人们乐意为音乐付钱,即使他们可以从别的处所免费得到。这使唱片业对消费者寻找免费音乐之处的敌对立场因此得以改变。」Fanning 向后一仰,正了正他的红袜棒球帽,「但音乐界并不想让一两个零售商把持整个市场。而在菜单上,『99美分』模式并不是唯一的挑选。」 

两年后,Snocap 全权掌控着线上音乐世界的主力军之一、默多克的新闻公司旗下的社交网络伟人 MySpace 的技术。该公司所设计的系统答应乐队在其 MySpace 页面上直接出售自己的音乐作品。不同于 iTunes 的是,这些作品的售价由乐队自己决定,而且他们提供无 DRM 保护 MP3 格局音乐的下载,这使得用户可以在任何播放器上凝听这些音乐,当然,也包括 iPod。

MySpace 和 Snocap 并非单枪匹马。上月,亚马逊公司终于宣告,他们将进入音乐零售市场,并将在年末开放提供无 DRM 保护 MP3 的下载商店。起初,亚马逊的商店将只提供来自独立唱片公司以及一家大公司--EMI 的音乐,但不出意外,其他的大型唱片公司将会迅速跟进。比方说,无 DRM 保护音乐的试行已经在欧洲普遍推广,而据报道所说,亚马逊正在与 Google 协商 MP3 的销售协议。 

任何显明如此的趋势都不会逃过乔布斯的眼睛。看到这场浩浩汤汤的举动正在将自己疏忽而过,他迅速冲到阵前,以风驰电掣之势自命为最高指挥--先是致信音乐产业请求终止 DRM 掩护以作为铺垫,之后又在上月发布了一项叫做 iTunes Plus的服务,以 1.28 美元发售每首无 DRM 保护的音乐。 

但撤消 DRM 仅仅是数字音乐发展潮流猛烈攻势中的一记狠拳。Rhapsody、Yahoo Music 以及重生的 Napster 等基于网络的订阅服务雨后春笋般出现,这些服务容许用户在缴纳月费后任意收听成千上万首歌曲(同时也提供下载业务,只是不再需要通过 iPod)。之后又掀起了一波「音乐发掘网站」的浪潮,包括Pandora(个人化网络电台)、Hype Machine(音乐播客搜寻及试听),还有刚刚被 CBS 以 2.8 亿收购的 Last.fm(音乐社交网络)。

「所有这些都是苹果的盲点,」身为狂热音乐爱好者的纽约风投家 Fred Wilson (编者注:此君正是有名博客 A VC)认为。「现在,下载模式仍极其重要,因为我想带着这些音乐到车里或健身房欣赏。但一旦我们真正占有了移动宽带,流媒体模式必将取而代之,然后,人们便不需要拥有这些文件。只要这些音乐飘在云端就好。」至于「音乐挖掘」,Wilson说:「我从未在iTunes上找到我喜欢的什么歌手或歌曲……这只不过是Tower Records音乐商店的网络版……甚至更糟。」

作为 iTunes 的竞争对手,MusicNet 的 McGlade 也持相批准见:「下载购买的缺陷是,每当你想听一首歌的时候,你都得做一次购买决定。我想说的是,一旦你让人们感触到订阅服务的优势,他们就不会回首了。」

这一切对 iTunes 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其统治的结束近在眼前。iTunes 的成功建立在傻瓜模式之上,但 iTunes 正在褪尽铅华,泯然庸常,直至在时代的车轮中沦为腐败。在 Last.fm 创始人之一 Martin Stiksel 看来,「苹果已经知足了人们的需求。他们弥补了这一阶段的空缺。为此,我们对史蒂夫报以真挚的谢意。不过现在,我们不需要你了。」 

这个结局对 iPod 而言并非惨不忍睹,但却照旧无情。在一个物资充裕的世界, iTunes 的筹码,无保护的 MP3 的作用已慢慢式微,iPod 将会遭受更为惨烈的竞争局面。一位自称是乔布斯朋友的硅谷要人认为:「他们依旧是这片天地最壮大的玩家,但他们可能已无法再做太多扩展。这是经济学的常识:当某一行业的进入没有任何阻碍时,其商品价格将跌至供求平衡的层面。但史蒂夫不会对这个层面感兴趣。MP3播放器终会沦为CD播放器--一个便宜货。」

此人还说:「我想在六个月前,iPod的销售顶峰便已经从前了。我留神到它利润在一路走低。这就是为什么,iPhone对苹果而言至关主要。」 

7

在乔布斯揭开他那星光闪烁的新玩物后,仅仅半小时内,iPhone 便被无数博客冠为手机之神。这是我们渴望多年的一项创造:音乐播放器、照相机、电邮收发工具、网络阅读器、以及手机--所有一切功能汇聚在一个不堪设想而引诱四射魔盒中。目击乔布斯活气充分地秀出那惊艳一刻后,即使连尖酸苛刻的察看家也目瞪口呆。「昨晚我一夜无眠,」《商业 2.0》编辑Josh Quittner评论道,「这个礼拜二怎么这么他大爷的诡异,就似乎我们身处一场迫不得已被催眠的幻觉之中……所有那些本来冷若磐石的技术专栏记者平生第一次眼光迷离,就跟到了热潮似的。」

由「手机之神」所引发的呼吸骤停一定让乔布斯无限满意:他将自己所发明的所有产品都看做是承载信奉的圣物,一个可能激励无数蠢蠢欲动心坎中的原始盼望的圣物。尔后数月,喘息声更加繁重。在发布会上,乔布斯保守地预估了销售量:在 2008 年末售出 1000 万部左右,占据全球市场的百分之一。但产业剖析家们却对 iPhone 信念百倍。Piper Jaffray 的 Gene Munster 认为在08年末其销量将到达 1560 万,而到 09 年,这个数字将是 4500 万。伦敦电信投资者认为:「通过 Mac 和 iPod,苹果表示出了自己在元素混搭方面的杰出才能,而他们应当也会将此技能体现在 iPhone 之上。Nokia 跟其他手机制作商此时此刻必定自愧不如。」

乔布斯并不想使人们从眩晕和忙乱中归于沉着。他对 iPhone 评价到:「这是我们所做的最完美的 iPod。这真是一部优美绝伦的手机……这是因特网第一次真真正正坠入你的口袋之中。如果有什么能做到以上三点中的任何一点,那便已经极其成功……但我们全做到了!」

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场几乎曾未施放过如此强劲的稳定,以至于淡化了 iPhone 的种种弊病。首先便是价格:根据存储量的不同分辨为 499 美元或 599 美元。「五百美元买部手机?」微软CEO鲍尔默近期对一帮高中生说,「我肯定不会买这么个玩意让我孩子带着。岂非现场除了我以外再没人丢过手机?」

其二是 iPhone 金玉其外的特征之一:触摸式键盘。当有人在卡尔斯巴问及乔布斯,关于摒弃实体键盘在苹果内部引起多少争论时,他回答:「呃,没有。」没有?「我们都认为这是一款更棒的键盘。它需要花上几天时间来习惯……而一旦你学会如何使用,你就会‘键’步如飞。」

但对频繁使用电邮的用户--那些不会为 iPhone 的价格神色大变的商业人士而言,没有实体键盘相对是一个大问题。在近期成立了 Helio、并正在销售另一款智能手机 Ocean 的 Sky Dayton 指出,触摸屏在电子产品上曾有过一段悲凉的历史。设计者曾考虑过在 Ocean 上采用触摸键盘,但最终舍弃了。在 Dayton 看来,那是因为「当你输入时,触觉反馈是一项基础需求。比如说,『既然我长了大拇指,那么我就想要应用它。』」

Dayton 还列举了 iPhone 其余的缺陷:「没有可拆卸的电池。不可使用贮存卡。没有 GPS。它有一块大屏幕,所以用 iPhone 来看电影原来会是很棒的享受--但是因为没有可拆卸的电池,所以你不会在把它当做手机使用的同时再用来看片子。因而你碰到了一个船房困难:它不是一座屋子也不是一艘船,他二者皆能,却无一粗通。」

不得不说,在对 iPhone 的诸多质疑里,大多数都是诞生在苹果竞争对手的设想中。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批评毫无价值--当然毫无疑问,乔布斯一定会对这些异见作出踊跃反击。而他对其对手无尽的鄙弃也着实尖刻而深远:「通常他们会尝试模仿iPhone的硬件,这得让他们花上些时间,而且他们还不一定有那个能力模拟地出。」而且乔布斯保持认为:「只是,iPhone的软件当先全世界至少五年,它的设计难度令人望而生畏。」

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否定,手机软件和无线电邮安装确实如乔布斯所说的那样蹩脚到令人发指。但兴许不会永远如此。过去两周,在洛杉矶 Helio 的办公室见过 Dayton 后,我就一直在试用一部 Ocean。它的设计不如 iPhone 那样华美,但也十分酷--甚至可能更适用些。它采用了双向滑盖技术:纵向推开屏幕,会呈现一块手机键盘;侧向推开,则是 QWERTY 键盘。而且 Ocean 的软件也十分智能且易于上手,而它那顽皮的图案则有一种动漫的美感。

这并不是说 Ocean 对 iPhone 形成了强劲的要挟。Dayton 的公司到目前仅有不到 10 万用户。要害是,苹果踏入了一个好手如云且变换莫测的领域--一个不仅遍布着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这样的至公司,而且还有许多极富改革精力的新贵的领域。 

而所有这些公司,都领有苹果所不具备的一个上风--他们早已懂得并适应了手机业最难以躲避的那个累赘:手机经营商。对 iPhone 更不利的是,乔布斯所抉择在至少将来五年中的独有运营商--「新」AT&T, 是多少大巨头中家喻户晓的网度最慢、技巧最差的公司(不难猜想,AT&T 所给出的价钱是最吸惹人的)。 

一些评论家非常惊讶为何苹果不直接发行「解锁版」iPhone,使其可以解脱运营商的枷锁。对此,一位精晓手机业的风投家解释道:「这不可能。手机业是全球最发达的行业,把持者不会许可任何手机制造商越俎代庖。诺基亚在过去二十年一直尝试与消费者树立直接的接洽,但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你别无取舍,只能和那些吸血鬼协作。你也知道这对乔布斯来说是如许憋屈的事儿。」

毫无疑问,过去三十年来,乔布斯一直坚持着一个信心--苹果的优势在于,这家公司在贯彻着「一网打尽」的理念--硬件、软件,以及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一切。这虽是苹果在 PC 市场大败给 Windows 的主要原因,但在另一方面,它也可以解释为什么 iPod 会令所有人一霎间如醍醐灌顶。但不论其利弊,「一网打尽」始终是乔布斯思想的试金石。但现在,他已进入了一个将成败建立在效力之上的行业,而且与之同行的不是别人,却是 AT&T。真是不巧。

但「一网打尽」并不是乔布斯寄托在 iPhone 上的唯一思想。还有苹果的始终不移的一个目标--一个把 iPhone 和 Apple TV 双双供奉在祭坛上的目标--乔布斯用意率领公司走向网络与电视穿插处的宏愿。在「万物皆数码」会议上,乔布斯颁布了苹果与 YouTube 达成了通过 Apple TV 上播放其视频的协议,他同时流露,尽管在最初他将 Apple TV 视为第二代机顶盒,但现在他的策略发生了变更:「一天我们忽然意识到,慢着,这个世界上的DVD播放器比机顶盒多得多……我们要做这个网络新时代的DVD播放器。」而这,就是他们的爱好。 

不丢脸出,因为同时进入了两个市场,这场冒险已经使苹果扩张到极限。多年来,以一种难以相信的速度改良着 Mac 操作系统是苹果最精彩的长处之一。但在四月,苹果不得不将下一代操作系统的更新时间推迟到六月到十月--因为它需要将工程师调到 iPhone 名目中。 

「他对自己给自己造成的艰苦毫不知情,仍旧尽力去做得又多又快。」一家一直为适度扩大而困扰的大型公司CEO说道。那么,他会给乔布斯什么忠告呢?

他绝不迟疑地说:「我不会给他忠告,反正他确定听不进去。」 

9

与 Walt Mossberg 的访谈停止几小时后,观众开始排队等待,等候着一场注定将会载入史册的相逢:在阅历了多少萧瑟秋风后,乔布斯与比尔·盖茨将第一次同台亮相。做作,人们期冀着他们会在台上暴风暴雨般唇枪舌剑,纵然这种唇枪舌剑产生的可能性微不足道--但那些唯恐天下不乱者却有理由相信,他们很有可能满载而归。几天前,当乔布斯被问及关于 iTunes 在 Windows 体系上广受欢送的问题时,他俏皮地答复:「这就像给一个蹲在冰箱里的人一杯冰水。」

当然,盖茨一点都不爱好这个玩笑。而且不出意外,这个玩笑触遇到了一根自 1996 年就在隐隐作痛的神经。那时,乔布斯曾在PBS的纪录片《书呆子的成功》中对微软口无遮拦地大肆评论。乔布斯说道:「微软的独一缺点是没品位。他们完整不品位,我不是说小的方面,我指的是在整体上而言--他们从不斟酌原创的思维,也不会将自己的文明注入到产品之中。」

乔布斯-盖茨的对台戏持续了近 90 分钟,大多时候几乎都是柔柔而温馨的点到即止。但是,在最后一刻,一个观众的发问引出了一丝怒火的明灭:两位各自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什么? 

盖茨久久地抚摩着下巴,坏坏地一笑。「噢,假如能够学到乔布斯的咀嚼,我乐意付出良多。」

乔布斯逝世盯着地板,俨然给地板穿了孔。当轮到他回答这个问题时,他面无血色地说:「因为我和沃兹尼亚克将苹果建立在『一网打尽』的基础上,我们不怎么擅长与别人合作……而比尔和微软在这方面倒很善于。」 

与此同时,这场结合访谈也揭穿了一些意味深长的心绪。不同于盖茨的闲庭信步、款款而谈,乔布斯犹如一只蜷缩的弹簧般自持少语;不同于盖茨谈及那些他能留给世界的造诣、技术及慈悲事业时的欢乐,乔布斯对暗示着命运终结的遗产问题表现得局促不安。乔布斯说:「我没怎么考虑过遗产问题,我只想在新的一天到来时能睁开眼,和那些巨大的人聚在一起,然后满怀信心肠去创造一些使我们和他人所爱好的事物。」 

也许是胰腺癌带来的创伤造成了乔布斯对遗产事宜的回避,而且这种避讳还会持续几年。也可能是因为另一件与终结擦边的事件使他模糊不安--苹果职工优先认股权倒填日期的丑闻在近期将其本人卷入其中,使他不得不追求自保。在他的朋友看来,这些埋伏的压力使乔布斯日渐走向成熟。「我见到他和街坊们走得很近,他看起来和几年前判若两人。我想,他可能想做点别的事了。」

别的什么事?「我认为 Google 将会收购苹果,对苹果而言,这是一场胜利。他们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同伴、资金以及人才。这对乔布斯而言也是一次胜利--一次宏大的胜利,从此他可以坦然隐退。」 

这个猜测仿佛有些情理。Google CEO 埃里克·施密特已经入股苹果,两公司的工程师因 iPhone 版 Google Map 而开始配合,而 YouTube 又与 Apple TV 达成了协议。但有什么理由可以认为,乔布斯会在合并后废弃 CEO--至少是董事长的地位?

没有,毫无理由。在我看来,乔布斯那爆满的野心和全能的思维只会因近期的成功和创伤而愈增强烈。他同时击退了现实和隐喻世界中的死亡;他回到了初恋身边,重圆了那段破裂的关系,而且比以往更加密切:乔布斯和苹果合为一体,无法宰割。现在,随着盖茨离开微软的一刻日益邻近,随着格鲁夫以及那一个时代的大量硅谷统治者徐徐退场,乔布斯孤身一人,站到了科技大潮的风口浪尖。这是他渴求毕生的王座。而乔布斯被迫放弃这个位置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毫无疑问,如果 iPhone 会带来一次大胜,那么乔布斯不会放弃一切--而这极有可能变为现实。不到两周前,当 iPhone 开始销货时,那些鄙弃 iPhone 的用户至上主义者如歇斯底里般狂乱。乔布斯再一次重塑了一项可以引领文化潮流的图腾--同时增大了竞争对手 CEO 心脏病突发的可能。在历史上,没有人如乔布斯个别,凭借四款情势各异的产品,取得如此出色的胜利:苹果 II,Mac,iPod,电脑动画电影。倘若有人将赌注压在这场光辉的对峙面,将会陷入一个盼望渺茫的冒险。特殊当你在某一刻恍然察觉,其实,你也想要一部 iPhone。很想。

但乔布斯也曾有过错误。而一旦 iPhone 令人乘兴而归,他的声望将会一泻千里:从一个手握真理的预言家,沦落为一个徒有野心的失败者。这场冒险的成败并不会对乔布斯的金钱和权利造成太多影响--无论 iPhone 运气如何,他仍然钱权在握。iPhone 所决议的,是现在的乔布斯最为珍视的一笔:为自己的传奇写下一个怎么的终局。

【编译组出品】编纂:杨志芳